理论可能？ 别逗了。 当中国女子冰壶队在米兰冬奥会循环赛的战绩定格在2胜4负、排名第7时，所谓的“出线理论可能”更像是一个冰冷的数学游戏。 你得指望排名靠前的队伍集体崩盘，而自己还得在剩下的三场比赛里全胜——这概率，比你在冰面上精准旋进一个被重重包围的壶还要低。 更讽刺的是，把中国队逼到这份上的，正是那场北京时间2月17日凌晨，对阵韩国队时从2-7落后到9-8反超，最后却在第十局被10-9绝杀的比赛。 一场比赛，尝遍了从地狱到天堂，再被一脚踹回人间的所有滋味。
比赛在北京时间2月17日凌晨打响。在这之前，中国队的日子已经不好过了。 她们以2胜1负开局，看起来势头不错，但紧接着就是两记闷棍。 2月15日对阵美国队，她们一度以4-1领先，技术统计全面占优，却在最后两局连续被偷分，以5-6遭逆转。 那场失利被形容为“冰火两重天”，数据赢了，比赛输了。 一天之后，2月16日面对加拿大队，她们更是以5-10惨败，比赛没打完就提前握手认输。 两连败让战绩变成2胜3负，出线压力陡增。
而对手韩国队呢？ 她们前五轮3胜2负，其中包括大胜意大利、击败英国和日本，形势比中国队明朗得多。 这场亚洲德比，还没开打，空气里就弥漫着一种“生死战”的味道。
前两局，双方都极其谨慎，互相试探，谁也没得分，0-0。 冰壶比赛有时候就是这样，开局像两个高手在对弈，谁也不轻易出招。 第三局，韩国队率先打破了僵局。 她们的后手进攻组织得很流畅，而中国队在中期博弈中出现了一些失误。 韩国队的四垒金恩智一记漂亮的旋壶进营，一举拿下3分。 0-3，中国队开局不利。
第四局，轮到中国队后手。 韩国队一度形成了4分压制的局面，形势危急。 关键时刻，三垒韩雨打出了一记精彩的双飞，清走了对手的关键壶，为中国队稳住了阵脚。 四垒王芮随后旋壶进营，成功扳回2分。 2-3，分差缩小到1分，中国队似乎稳住了。
然而，真正的打击在第五局到来。 韩国队再次手握后手权，她们通过精妙的运营，在大本营内留下了三颗得分壶。 压力全部来到了中国队四垒王芮的最后一投上。 她需要一记完美的投壶来化解危机，但或许是压力太大，她的壶停在了不太理想的位置。 韩国队抓住机会，旋壶入营，单局豪取4分。 半场结束，比分牌上刺眼地显示着：中国队2，韩国队7。 5分的差距，在冰壶这个通常比分胶着的项目里，几乎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。
中场休息时，很多人可能已经关掉了直播。 半场落后5分，对手状态正佳，这比赛还怎么打？ 但冰壶的魅力就在于，它永远有悬念。 下半场第六局，风云突变。 韩国队最后一投出现了失误，中国队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。 王芮先后通过精准的入营和打定，帮助中国队一口气拿下3分！ 5-7，分差瞬间被追到只剩2分。 希望的火苗，被这3分重新点燃了。
第七局，中国队越战越勇。 她们在先手的情况下，通过严密的防守，竟然成功“偷”到了1分。 偷分，就是在自己没有后手优势的情况下得分，这通常是战术成功和对手失误的结合。 6-7，只差1分了！ 第八局，韩国队后手拿到1分，比分变成6-8。 关键的第九局来了。 中国队继续施压，韩国队的前几垒接连出现失误，局面开始向中国队倾斜。 王芮顶住巨大压力，最后一投完成精准的打甩，中国队再拿3分！ 9-8！ 反超了！ 从2-7到9-8，中国队在下半场打出了一波7比1的进攻高潮，几乎上演了冬奥会冰壶史上最神奇的大逆转。现场的韩国球迷沉默了，而中国观众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比赛进入决定生死的第十局。 韩国队拥有后手权，这意味着只要她们最后一投能形成得分局面，就有机会终结比赛。 中国队的目标很明确：全力防守，不让韩国队拿2分，把比赛拖入加局。中国队的战术执行得不错，她们用中区占位壶不断给韩国队制造麻烦，一度让韩国队叫了暂停。 王芮的倒数第二投也很出色，形成了一个对中国队有利的局面。 压力全部给到了韩国队四垒金恩智。
金恩智需要打定，也就是用自己的壶击走中国队的得分壶，并让自己的壶留在得分位置。 她站在投壶区，深呼吸，出手。 冰壶划过一道弧线，精准地撞开了中国队的黄壶，然后稳稳地停在了大本营的圆心区域。 两分有效。 10-9。 绝杀。 韩国队的队员瞬间跳起来拥抱在一起，欢呼雀跃。 而中国队的姑娘们，王芮、韩雨、董子齐、姜嘉怡，她们站在原地，看着对手庆祝，脸上的表情从期待瞬间凝固成巨大的失落和茫然。 从悬崖边爬上来，摸到了山顶的边，然后被人一把推了下去。 这种滋味，比一直待在谷底更难受。
这场失利让中国队的连败场次变成了三场。 算上之前输给美国和加拿大，她们已经吞下了苦涩的三连败。 战绩变成了2胜4负。与此同时，其他场次的比赛结果也出来了：瑞士队10-6击败英国，加拿大队9-5击败日本，意大利队7-2击败美国。 积分榜随之更新。 瑞典队以5胜0负一骑绝尘，美国、瑞士、韩国等队紧随其后。而中国队，2胜4负，仅仅排在10支队伍中的第7位。
冰壶循环赛一共10轮，取前四名进入淘汰赛。 在还剩三轮比赛的情况下，中国队距离第四名已经有明显的胜场差距。 所谓的“理论可能”，需要满足一系列极其苛刻的条件：中国队剩余三场（对阵丹麦、瑞典、日本）必须全胜，同时排名第四、第五的队伍要连续犯错，输掉大部分比赛。 这种概率，微乎其微。 更直白地说，中国女子冰壶队的米兰冬奥之旅，实际上已经提前进入了“荣誉战”阶段。
回看这三场连败，模式惊人地相似。 对阵美国，领先被逆转；对阵加拿大，大比分脆败；对阵韩国，逆转后被反逆转。 问题似乎不止出在技术上。 对阵美国队时，中国队的总投壶成功率、击打成功率、占位成功率三项核心数据全部领先，却输掉了比赛。 那问题出在哪？ 也许出在第九局手握后手时那个冒险进攻的选择，也许出在第十局决胜时刻，面对复杂局面时的那一丝犹豫和力量偏差。 冰壶被称为“冰上国际象棋”，它比拼的远不止是谁的壶推得更直、刷冰刷得更快。 在电光石火的决胜时刻，是选择稳妥还是冒险？ 是相信数据还是相信直觉？ 是心态先崩，还是技术先变形？
当韩国队员为一场绝杀振臂欢呼时，中国姑娘们只能默默收拾装备，离开冰面。 这场失利，几乎浇灭了她们所有的晋级希望。 剩下的比赛，是为国家而战，为荣誉而战，也是为自己而战。 但一个更残酷的问题已经浮出水面：当技术统计无法转化为胜利，当大好局面一再拱手相让，我们输掉的，究竟是一场场比赛，还是某种在重压之下更珍贵的东西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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